葛洪便有预感年老板要倒大霉了。果不其然,打那以后,老凰祥的生意便每况愈下,最后甚至到了门可罗雀的地步。最吊诡的是,客人通常走到门口瞄两眼,立即便调头离开,连门槛都懒得踏入。
钱胖子急不可耐地问:“生什么事了?”
葛洪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,听说年吉祥碰上仙人跳了,被骗了上亿,欠下一屁股债,这会正有债主上门讨债呢,反正这个年是别想过得舒坦喽!”
正在此时,老凰祥内传出物品打碎的声音,紧接着便是年吉祥那货撕心裂肺的哀号。
只见几名膀大腰圆的黑衣人从店里走了出来,手中均拿着好些老物件,看样子都是老凰祥中的镇店之宝,紧接着一名中年男子脚步匆匆地迈出。
“老杜,老杜……咱们好歹是几十年的老友了,你不能这么绝情啊,再宽限一段时间,钱我一定会还的!”年吉祥从店中追出来,拽着那名中年男子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。
中年男子皱了皱眉,为难地道:“我说年老弟啊,老哥也不想这样,可是我这一大家子人也要吃饭吧?眼看就要过年了,底下的员工都等着出粮了。”
年吉祥哀号道:“老杜,拜托行行好,等过完年赚到钱我一定先还你,更何况你拿走了本店那几样镇店老物件,我这还怎么做生意?”
中年人微撇了撇嘴道:“老年,说句不中听的话,你这老凰祥天天拍苍蝇,这个月一单生意都没做成,你哪来的钱还?
更何况你欠的债可不是小数目,光是银行就欠了……唉,我说老年啊,你咋这么糊涂呢,你还是赶紧把店面盘出去吧,要不利息就够你受的!”说完挣脱年吉祥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年吉祥禁不住跳脚大骂:“杜奇峰,你个王八蛋,亏我还当你是好朋友,你见死不救,落井下石,老子草你祖宗十八代。”
正要挤出人群的中年人脸色一黑,停住脚步回转身来。
年吉祥还不解气,冷笑道:“怎么着,难道我有骂错你,你他玛的就是个小人,你迟早会有报应的!”
中年男子叹了口气:“这年头敢情欠钱的都是大爷。老年,当初借钱给你时,我半分利息不取,而且说好了过年前要还清。所以,随便你怎么骂,杜某问心无愧。”
“我那是被人骗了!”年吉祥咬牙道:“我现在那么惨,你还要逼我还债,一点都不顾朋友之情,你就是不仁不义的王八蛋。”
中年人沉声道:“年吉祥,你有你的苦衷,我也有我的难处,毕竟是多年的朋友,我本来也不想做得太绝。既然你撕破脸,也怪不得我不近人情了,年三十前你必须把欠我的一千万还上,否则准备收法院传票吧。”
年吉祥面色苍白,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,颓然地返回店铺,恍恍惚惚地关上门,回到柜台上趴着嚎啕大哭,忽然又神经质般扇了自己两个大耳光,骂道:“年吉祥,都他玛的怪你自己鬼迷心窍。天啊,我都做了什么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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