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你突然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别人操控的结果时,那种从灵魂深处,从骨子里弥散出来的屈辱感和愤怒感简直能把人逼疯。
至于小木偶,原本安内姆以为它和自己一样是个倒霉蛋,也是命运摆弄和驱使的对象。可现在,光人隐约的暗示,小木偶似乎是一个隐藏了身份潜入舞台中央的操控者。
这也让安内姆倍感孤独,再也没有了可以依靠和并肩作战的伙伴了!
狭小的牢房内很快就安静了下来。
安内姆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沉沉的睡去,哪怕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是依旧紧锁,显示出睡得并不安稳。
小木偶独自拍打着蝠翼在木床上方慢悠悠的盘旋着,最终它缓缓落在了安内姆胸口,盘腿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他。
按照年龄,安内姆此时不过十四岁又八个月,距离成年还有一段时间。但是,两世为人所沉淀的阅历和经验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成熟和沉稳。所以,单从外貌来说,安内姆已经无限接近成年。
细而轻薄的嘴唇,挺直的鼻梁,粗重的眉毛,立体感非常强的五官轮廓,以及紧紧皱锁的眉头……安内姆外形上虽然不如莱茵俊秀,却有种令人信服和依赖的奇异特质,让人愿意相信他,愿意和他一起共事。
“其实,你还是个蛮不错的主人!”小木偶突然开口道。
“你虽然掌握了血契权力,却几乎从未强硬驱使过我……”
“在历次血战和搏杀中,你也总是冲在第一线,很少让我来承担危险……”
“更重要的是,你似乎愿意全心全意的相信我……”
“我该怎么办?”
就在小木偶自言自语的时候,它的语音突转阴冷,森然道:“他对你不错又怎么样?他会给予你真正的自由吗?别忘了,他之所以信任你,纯粹是因为血契的存在。如果有一天血契不存在了,你觉得他还会像现在一样信任你吗?”
一连串的诘问显然严重打击了小木偶的情绪,它垂下脑袋,整个人佝偻起来,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勃勃生机。
不过旋即它就振奋精神道:“闭嘴,我不想再听你说话。你不是我,你是个幽灵,你是从那些记忆里复活的幽灵……”
“呵呵,不要说的这么幽怨和理直气壮。谁是主体意识,谁是不该存在的杂念,你知道的一清二楚。融合的记忆越多,我觉醒的越快,等我完全掌控了这个身躯后,你觉得你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所以,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,不要抗拒了,主动和我融为一体吧!这样你将来还有一丝丝保存自我意识的可能……”
“不,我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。我是我,你是你,我永远不会向你妥协的!”
两种不同的声音交替在小木偶身躯里回响,一会儿这个占了上风,一会儿那个占了上风。双方似乎以这具身躯为战场,到处争夺着灵魂的控制权。
好在,刚刚萌生的那丝意念还很脆弱,很快在小木偶的全力反击下败下阵来。而小木偶在消灭了那丝意念后,整个灵魂似乎都显得异常虚弱和痛苦。
不过,它毕竟还是胜利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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