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宠尚不自知。
蔡彻倒是有些不自在,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几乎只有一指宽,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头顶,他甚至能感觉到几缕零散的发丝蹭在他的鼻尖儿上,痒痒的,带着一股特殊的雪山草木香。
他掩饰似的,左手食指指尖敲了敲桌子,示意宫人添酒,侧后而立的侍者立刻会意,却看到白玉杯中应着火光,呈着满满的酒液,竟是丝毫未减,好在宫人训练有素,丝毫未有停顿的象征性地添了几滴进去,随后又隐没在身后的阴影里。
蔡彻向后看了一眼,记住了这个宫人的长相,想着,这小宫女不错,改天调到桑宠那儿去,正好她缺个侍婢,有个安分点儿的人看着,省的她成天折腾。
桑宠擦着碗筷,突然感觉之前那道视线又向她看来,跟之前不同,这次她并没有感受到恶意,但也没感受到善意,反而有些诡异,她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噌的抬头望去,正好看到少将军韩修衍一脸古怪地看着她,满腔怒火顿时浇的一干二净。
心道,这人别是个傻子吧,莫名其妙。
她撇过头,道:“大人,擦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,准备用膳,却感觉到不对,他觉得不止韩修衍,这些个大臣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,只是掩饰的很好,她甫一抬头,大家都望天望地,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桑宠摇摇头,只道贵妃一舞实在震撼,让这些个人半天都回不过神,举止有些诡异也没甚么,她理解。
她偏头一看,蔡彻身边的侍者正在拿银针在每一盘菜上试毒,她心里嘀咕‘这么谨慎呀。’想要自顾自先吃上几口,刚拿起筷子,又看了看依然在试毒的宫人,按耐不住地蔡彻开口道:“大人,银针试毒其实并不能试出所有的毒,比如说蛊毒。”就像他二师兄,尤擅蛊毒,往往杀人于无形。
桑宠看到蔡彻终于肯赏给自己一个眼神,不由得喜笑颜开,解释道:“不过,鹿槐却有办法对付那些蛊虫。”她说着,掀开衣襟,手探向里衫。蔡彻见状慌忙别开脸,耳尖有些泛红,再回头只见桑宠拿出了一拳头大小形状奇怪带着棱角的青色瓷瓶,上面有着几个可以按动的机关,像极了个精巧的手把件,正当蔡彻以为它会需要什么奇妙的步骤才能打开时,桑宠却直接扯开了塞子,露出一叠新鲜得仿佛刚刚从树上摘下的绿叶。
“大人,这是用来饲养万蛊的籽杆树叶子,万年长青,可以把它当作银针放入菜中,若是变为红色,就说明菜中有蛊毒,人若将它含入口中,若是入口甘甜,则说明未中蛊毒,若是味苦而涩,则是中蛊之兆。”桑宠说着,递给侍者一片叶子,示意她照做,然后把塞子盖上,递给蔡彻。
蔡彻接过瓷瓶,细长的眉挑了挑,问道:“你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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