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房里灯火通明,除了小沙弥在大殿前做晚课,寺里所有的人都聚集在这里。
皇觉寺的方丈低首静立,手捻佛珠,而其他王公贵族的女眷,有人惶然,有人面无表情,也有人幸灾乐祸。
谢婠和月见进去的时候,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们身上。
太子妃坐在上首,端着一朝太子妃的端庄凤仪,冷声问道:“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谢将军现在才来,是去哪里了吗?”
谢婠轻轻地抬起眸光,嘴角挂着笑,凉凉说道:“四处走走。”
“可有他人相伴?”
“皇嫂。”楚无忧捂着心口匆匆赶来,气息微喘道:“今夜,我一直都和谢将军在一起,我们一起去后山的竹林逛了逛。”
太子妃看着她苍白的面色,目色深沉:“郡主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楚无忧咬牙道:“皇嫂要是不相信,可以问我的侍女。”
说着,楚无忧把侍女锦衣推到太子妃面前:“锦衣,你快告诉皇嫂,今夜,我一直都和谢将军在一起。”
“娘娘,我家郡主......”
“够了。”
太子妃怒声打断锦衣,吓得锦衣不敢再多言。
太子妃凝着秀眉看向楚无忧:“无忧,你身为郡主,为了包庇谢婠,竟敢做伪证,你太让本宫失望了。”
楚无忧慌了,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:“没有,无忧没有欺瞒皇嫂,皇嫂,皇嫂你相信无忧,无忧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“你到现在还想着欺瞒本宫?”太子妃痛心道,“你今日心疾发作,一直都在禅房里休息,寺里很多人都亲眼所见,你可还要再糊弄本宫?”
“我......”
楚无忧支支吾吾了半天,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。
太子妃冷声说道:“无忧,你知不知道,这事若是闹到皇上面前,你便是欺君,别说你了,就是平西王府也难逃罪责,你还不说实话吗?”
楚无忧僵住了。
“是,无忧今夜一直都在禅房里,不曾见过谢将军,但是,但是......”楚无忧蓦地抓着太子妃的衣袖,苦苦哀求道,“无忧求皇嫂一定要相信谢将军,她一定是无辜的,虽然我没有见过她,但是我相信,佛像图一定不是谢将军偷走的,她真的是无辜的,皇嫂,你相信无忧,好不好?”
谢婠眸底光影深沉。
佛像图被盗,皇觉寺里所有的人都有嫌疑,如今根本没有证据,证明佛像图就是她偷走的,楚无忧这般情真意切地为她求情,只会更加让人相信,偷走佛像图的人就是她谢婠。
楚无忧如此工于心计的,还真是小瞧了她。
太子妃把楚无忧拉到身边坐下,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似笑似讽地慢慢说道:“无忧你一片真心,人家未必领情。”
楚无忧愣了愣,然后,泪眼盈盈地看着谢婠,满目愧疚:“将军,无忧一直都当你是姐姐,无忧是真心想要帮你的,怪只怪无忧太没有用,帮不了你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”
月见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,恨不得徒手撕了这小贱人。
谢婠淡淡道:“很多人都知道谢家和平西王府并无交情,郡主这般尽心帮我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郡主居心叵测,故意陷害本将军呢,不过本将军相信,郡主只是太好心了而已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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