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却半天无处安放。
他看得出来,四尾妖狐已经几乎耗尽了自己体内的生命力,现在支撑着它躯体的,是它仅剩的意志和眷念。
“大人……”蓦然,江昊的脑海之中响起了四尾妖狐虚弱不堪的传音,仿佛随时又可能沉寂下去。
江昊轻叹一声,轻轻地点了点头,示意它说下去。
“我……再也……不能……抚养……我的……孩子……长大了……”四尾妖狐气若游丝地说道。
江昊眼神复杂地看着它。
天底下有两件事最让人悲痛难忍,其一是白发人送黑发人,其二便是至亲父母再难亲眼目睹自己的骨肉茁壮成长。
此刻四尾妖狐便是如此。
它是妖族,对于自己的状态再清楚不过了,生命力的持续流失呈现出无法遏止和挽回的态势,已经提前宣判了它的死刑。
但是在衰亡之前,它能亲眼见证自己的孩子转危为安,甚至获得前所未有的广阔前景,它的心中充满了欣慰。
虽然不能再看着它长大,但至少知道它能够活下去,这就足够了。
这时候,小狐狸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,蜷缩的躯体骤然伸展开来,紧接着竟睁开了朦胧的双眼,显露出一对灵动无比的瞳珠!
它艰难而笨拙地伸展开四肢,而后循着气味与感应,转向了自己身侧奄奄一息的妖狐母亲!
“嗷呜……”似乎知道狐狸母亲即将离它而去,小狐狸稚嫩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凄厉而痛苦的呜咽。
四尾妖狐见到这副情景时,眸中的不舍与深爱更加浓郁了。
但它大限已到,留给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小狐狸自出生开始便一直处于病怏怏的状态,从未睁开眼睛看过自己的母亲。
但现在它却看到了,而且本能地挤到四尾妖狐的面前,亲昵地拱着后者柔顺的皮毛。
四尾妖狐也回应着它的动作,轻轻地蹭过它的面颊。
这已是虚弱无比的它,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了。
它周身沉重得仿佛被山岳压在下方,连挪动一下四肢都做不到。
“呜……”小狐狸呜咽着想要钻进母亲的怀中,但后者已经几乎油尽灯枯,身躯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。
江昊摇了摇头,静静地望着这一幕,默不作声。
这或许是妖狐母子之间,最后的诀别了吧……
从此之后,它们将天人永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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